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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 蝴蝶效应
醉卧沙场君莫笑,古来征战几人回。
肖凡在湖口冷冷清清的街道上走着,脑海中突然冒出这样的诗句,虽然在2060年自己也算是国家的战士,可初到这里便见识了尸横遍野的战场,又看到饱受战火摧残的流民百姓,肖凡彻底明白了生命的脆弱,那不是孰强孰弱的脆弱,而是面对历史、面对时间的车轮,一种回天乏力、无可奈何的脆弱,可自己的使命却恰恰正是逆天而行,创造一个新的历史。
肖凡知道自己再也不是曾经那个视人命如草芥的妖星了,尽管在未来,自己也许还会无情地屠杀敌人。
也许该找个地方落脚了,不过在这个时代的货币到底是什么,自己似乎忽略了。
正踌躇间,两个身穿天平军服的年轻人朝肖凡走了过来。
“敢问先生,可是城门口施展妙手的神医。”领头的太平军抱拳问道。
“神医不敢,算是个江湖郎中吧。”肖凡疑惑地看着两人。
“先生,我们大帅想请先生入府一叙,还望赏光。”
肖凡不禁有些迟疑,毕竟自己也就是在城门那治了几个病人,不至于惊动正在积极备战的罗大纲吧,不过出于对罗大纲历史盛名的尊敬,肖凡还是应诺了。
其实肖凡并不知道,他排队入城的时候,恰好罗大纲在巡视城守,城门的那一幕恰好被他看到,不过不知出于何种原因,却并未干涉。而这也是肖凡入城没有被仔细询查的原因。
初次见到古时的帅府,即使是肖凡也好奇不已,跟在两个天平军身后,他假装不经意地四处打量起来。
一经观察,肖凡不禁对罗大纲钦佩不已,整个帅府虽然看似松散,但暗处却潜藏了许多暗哨,且分布彻底保证了院落间没有任何死角,即使在21世纪,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保安工作也并不多,可见罗大纲不负历史威名,确是一代名将。
走到内院的正门前,两个天平军客气地请肖凡稍后,然后便进去通报去了。
“呵呵,在城门便见识先生不凡,近日能赏光一见,实乃周某之荣兴啊。”不多一会,一阵豪迈地笑声从屋内传来,紧接着一个身着便装的中年人开门迎出。
看着与自己想象中大相径庭的一代名将,肖凡微微有种失落感,他本以为罗大纲是如金刚般高大威猛的豪爽大汉,却没想到竟是一位略带书生气、白净无须的和善中年人,不过罗大纲不经意间散发出的血腥之气让肖凡对他增添了几分肯定,肖凡知道,只有经历无数次战场洗礼的战士才会有如此气势。
“我叫肖凡,大帅叫我肖凡便是,不知大帅邀我来此,是何用意?”肖凡已经基本接受了晚清人文绉绉的说话方式,开门见山地问道。
“好,那我也不客气了,就托大喊一声肖兄弟,今日我在城墙上见到肖兄弟施展妙手治好了进城的百姓,不知肖兄弟是否肯屈尊加入我们太平军,一起拯救万民于水火?”说到后半句的时候,罗大纲的态度明显严肃了起来。
施展妙手?是看到自己逼退众人的功夫了吧?不过要自己加入太平军?这玩笑大了,按照史书记载,现在太平天国的那几位老大似乎正在南京争风吃醋、大打出手呢,这位周老哥的日子好像也没有几天了,我加入,难道替你们收尸?肖凡在心里嘀咕了起来。
刚要想个说辞推托掉,肖凡猛然想起自己的目的,自己不正是要改变历史吗?虽然太平天国那几位当权的现在已经腐败了,可看这位罗大纲却是一心为民,再说当前之际是寻找失散的同伴们,有军方依靠,总胜过自己一人行事。
既然如此,那巨人计划,就从这里开始吧。
“好,承蒙大帅看重,我就不推托了,不过有一点我希望将军答应,我可以随军行动,但具体职务就免了,山野闲人,坏了天国的规矩就不好了。”肖凡微笑着说。
听到肖凡的要求,罗大纲不由一愣,不过他很快豪爽地笑道:“就依先生,那好,请先生先到客房休息,我还有点军事处理,晚上为先生接风洗尘。”
罗大纲的豪爽胸襟让肖凡再添了几分好感,毕竟自己一个身份不明的人竟能得到他如此礼遇,实属不易。肖凡暗暗下了一个决定:如果可能,一定要改变罗大纲的命运,不让其早早夭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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